黑龍江省高級人民法院主辦

 

從知識產權司法保護看企業創新驅動發展

  發布時間:2019-07-03 10:50:52


  為深入了解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及我省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實施中存在的問題,更好地發揮人民法院知識產權審判工作的司法保障作用,通過走訪企業、召開座談會、案例研討、數據整合分析等多種形式,全面了解我省企業知識產權運用、保護中存在的問題,調研組相繼走訪了哈藥集團、北大荒集團、完達山乳業、哈飛集團等近30家在我省乃至全國享有廣泛知名度的企業,與我省近20家民營企業座談,分析近年來全省法院審理的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的近50件知識產權案例,整合政府職能部門提供的我省近年來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實施過程中的相關數據,通過梳理和分析我省知識產權司法保護中存在的問題及成因,分析和探究知識產權司法保護與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實施的內在聯系和相互作用,以期為我省經濟發展的重大決策和部署提供積極有益的啟發和借鑒意義,為我省知識產權強省建設及今后經濟發展戰略提供有益的參考和建議。

  一、我省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及創新發展的相關情況

  (一)知識產權司法保護情況

  近年來,黑龍江高院全面深化司法體制改革,加大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力度,充分發揮了人民法院在知識產權司法保護中的主導作用。全省法院知識產權案件審判呈如下特點: 1.知識產權民事、刑事、行政案件數量總體上呈現出逐年上升的態勢 知識產權司法保護不僅體現在民事案件審判中,知識產權行政案件與刑事案件從不同的領域和層面構成知識產權司法保護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們選取近五年來全省法院知識產權民事、刑事及行政一審案件的受案數量作為樣本,我省知識產權民事一審案件呈現逐年穩步增加的態勢,知識產權刑事一審案件近三年有一定程度的回落,知識產權行政一審案件數量較少。 2.知識產權糾紛案件審理呈現多元化、復雜化的特點 隨著建設“知識產權強省”及打造“龍江絲路帶”戰略不斷推進,知識產權糾紛案件類型呈現多樣性,新型、復雜的知識產權案件不斷涌現,除傳統著作權、商標權、專利權侵權糾紛外,還增加反壟斷糾紛、植物新品種、網絡域名糾紛、特許經營合同糾紛、手機APP等技術開發合同糾紛以及涉域外商標的涉外知識產權糾紛等。 3.案件的專業化程度和復雜化程度越來越高,案件的審理難度加大 涉及專利案件技術事實認定、侵權案件賠償數額的認定及涉及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的市場占有份額的認定均具有極強的專業性,需要運用不同領域的專業知識及分析方法化解糾紛。 4.知識產權糾紛在地域分布上逐步趨向集中化 知識產權一審案件主要集中在哈爾濱轄區,齊齊哈爾、牡丹江、佳木斯及大慶轄區次之(詳見表2),上述五個轄區的案件總數占全省知識產權一審民事案件的90%以上。一方面反映出我省的知識產權糾紛呈現區域化不均衡狀態,部分地區案件量較為集中,部分地區案件量較少,另一方面也反映出知識產權糾紛與地區經濟發展的正相關性,我省經濟相對較發達地區主要集中在哈爾濱、齊齊哈爾、大慶、牡丹江等城市及周邊地區,故這些地區的知識產權糾紛案件量也較為集中。

  (二)我省知識產權司法保護的具體措施

  全省法院牢牢抓住司法辦案這一中心工作,立足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實施,以“司法主導、嚴格保護、分類施策、比例協調”的司法政策為引領,服務我省經濟發展大局,充分發揮知識產權司法保護的主導作用,采取了以下工作措施:

  1.重點關注和保護老字號、地理標志產品類案件審理,助力我省經濟發展

  以我省老字號注冊商標及地理標志產品保護為重點,強化商標權保護。如哈爾濱東祥金店與遼寧東祥金店商標權及不正當競爭糾紛案,屬于典型的老字號企業間的權利沖突,我們在尊重歷史,分享成果的前提下,保護了哈爾濱東祥金店的老字號品牌,對老字號企業商標及字號的保護具有積極意義。

  2.加強對知名品牌等商業標識類知識產權保護,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

   以維護知名品牌商業標識聲譽和顯著性為目的,限制不正當模仿、傍名牌、搭便車行為,營造公平有序的市場競爭環境。如哈藥集團制藥總廠訴哈爾濱金薩林貿易有限公司擅自使用其企業名稱糾紛一案,通過判決金薩林公司停止侵權,賠償損失遏制了其侵權行為,保證了哈藥集團品牌競爭優勢,也為市場主體在商業經營中正確界定自身行為提供了積極指引。

  3.適時向企業發出司法建議,指導企業合理有效維權

  如黑龍江省克東腐乳有限公司訴“哈克東”商標侵權一案,黑龍江高院在審理此案過程中,通過發司法建議函的形式,建議克東腐乳有限公司將其所擁有的“克東腐乳”品牌作為中華老字號、黑龍江省綠色產品及知名商品進行保護,避免因權利休眠造成該知名商品特有名稱及商標被通用化的現象發生,有效指導企業從自身品牌發展戰略角度適時合理的維護權利。

  4.圍繞我省特色農業和綠色產品產業發展,加強對植物新品種及品牌商標的保護

  對于涉及我省省情的種業、漁業、石油天然氣開采等領域,圍繞我省特色農業、畜牧業、林業產業和綠色產品產業發展,加強對涉“一帶一路”知識產權案件及涉農業機械專利產品、植物新品種及品牌商標的保護,對于重復侵權、惡意侵權的行為人,加大賠償力度。

  5.規范我省企業的經營行為,營造公平、有序、開放的營商環境

  為進一步營造尊重知識產權,保護權利人合法權益,激勵和保護創新發展的營商環境,院長石時態選取了中糧集團有限公司訴大慶旭生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侵害商標權糾紛一案。該案強化了侵權損害賠償與知識產權價值相適應的損害賠償原則,營造公平、有序、開放的營商環境,為在我省乃至全社會營造尊重知識產權、保護知識產權的理念起到了顯著的宣傳和促進作用。

  6.提升司法宣傳力度,發揮知識產權司法保護職能作用

  黑龍江高院以“4.26”世界知識產權日為契機,通過召開全省法院知識產權審判工作情況新聞發布會,發布全省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十大典型案例等形式,進一步發揮典型案例的示范引領作用。走進我省高校,舉辦知識產權司法保護論壇,邀請行政機關、高校、科研機構等單位從事知識產權法學研究的專家、學者圍繞相關主題,結合我省經濟社會發展及知識產權審判實際進行座談交流。邀請部分人大代表及高校師生觀摩庭審直播,并與人大代表共同座談,宣傳法治的同時,傾聽代表意見,接受各界監督。

  7.積極參與各項調研,為省委省政府決策提供依據

  從知識產權司法保護的角度為我省知識產權政策性決策提供意見和參考,先后參與制定了《黑龍江省知識產權保護和運用“十三五”規劃》《哈爾濱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科技創新城知識產權保護合作框架協議》《關于建立商事糾紛訴調對接工作機制的實施意見》等政策性文件,為提升知識產權糾紛多元化解決機制成效及促進我省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實施發揮了積極的促進作用。

  (三)我省科技創新的基本情況

  近年來,知識產權保護逐漸成為企業發展的核心競爭力,也成為地區經濟發展的核心推動力,省委、省政府先后出臺了《關于深化體制改革加快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實施意見》《關于大力促進高新技術成果產業化的意見》《黑龍江省科學技術進步條例》《黑龍江省科技成果轉化條例》《黑龍江省“十三五”科技創新規劃》等一系列的政策及法規,從頂層設計和制度構建上保證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實施。隨著省委、省政府對科技發展的高度重視和大力扶植,我省科技發展水平呈現逐年提升的狀態。截止目前,我省綜合科技進步水平在全國排名第14位。擁有高校81所,部屬3所;獨立科研院所226家,中直19家,省屬139家;“兩院”院士41人。建有哈爾濱、大慶、齊齊哈爾3個國家級高新區和佳木斯、牡丹江、七臺河3個省級高新區。近五年我省獲國家科技獎勵75項。2017年全省高新技術企業929家,全省高新技術產業增加值增速6.5%,占GDP比重13.2%。

   二、我省企業在創新發展中存在的問題 通過調研走訪及對典型案件的分析研判,梳理出我省企業在創新驅動發展中在以下問題:

  (一)對行業標志、地理標志等證明商標缺乏系統運營及監管

  我國加入WTO后,基于國際市場的需要,對綠色食品地理標志的保護問題提上日程,建立了通過《商標法》及相應部門規章對地理標志予以特殊保護的法律制度。我省作為農業大省,為發展現代農業、提高土地資源的效益和競爭力,專門制定了《黑龍江省綠色食品產業發展綱要》,大力推進綠色食品產業的發展,使綠色食品產業成為我省成長性最好、發展潛力最大的產業,綠色食品、地理標志保護成為促進農民增收致富的重要動力。目前我省綠色、有機、無公害產品和農產品地理標志產品認證數量已超過1萬個,綠色食品專營網點2000多家,遍及全國各地,產品遠銷歐洲、美國、日本和東南亞等45個國家和地區。加大對綠色食品、地理標志產品等證明商標的司法保護工作力度,積極推動這一無形資產增值,增強其所具有的專用性、限定性和地域保護性,對于我省地區經濟發展具有重要的作用和意義。 通過對我省五常市大米協會等行業協會的走訪,初步了解我省“五常大米”地理標志的使用及保護情況如下:五常大米品質優良主要得益于自然資源得天獨厚,河水來自深山區的泉巖溪澗,無污染,土質屬寒地黑土,有機含量和礦化度高。五常市獨特的自然條件,使五常大米米粒飽滿、質地堅硬、飯粒油亮、香味濃郁,營養成分高,五常大米在全國乃至世界范圍內有較高知名度。五常市大米協會系“五常大米”證明商標的商標權人。為便于監督管理,五常市大米協會制定了《“五常大米”證明商標使用管理規則》,對“五常大米”證明商標的使用條件、使用申請程序等作出了規定。五常市大米協會采取會員制,與符合條件的五常市大米生產企業簽訂許可協議,許可其使用“五常大米”證明商標,并對其實施管理。2013年1月,“五常大米”證明商標被評定為“中國馳名商標”。此外,五常大米還是“中國地理標志保護產品”“中國名牌產品”“中國名牌農產品”。“五常大米”的知識產權保護狀況存在以下問題:(1)產品造假現象突出。五常大米造假的主要方式是向大米中加入香精、加蠟等添加劑,隨后又出現“調和米”,即將非五常大米與五常大米摻到一起,又稱為“勾兌米”等造假形式。(2)企業的品牌競爭力不強。雖然“五常大米”證明商標為馳名商標,但五常市大米企業自有上千商標中并無在全國范圍內知名的商標,消費者并未對任何一個品牌的五常大米產生強烈的品牌聯想。(3)對證明商品的發放與使用監管不力。五常市大米協會對會員企業實行松散的管理模式,各企業之間各自為營,五常大米行業協會的會員均可以使用該商標,但是對于會員所使用該商標的商品質量是否符合證明商標的產地標準等缺乏嚴格的監管,沒有定期對會員的資格進行審查。

  (二)關于商品商標及企業品牌保護中的問題

  1.商標及品牌防御性保護意識不強

  “品牌建立是前提,守不守得住是關鍵”,一個企業的商標獲得注冊后,企業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資本去培育和保護這個商標,不斷擴大商標的知名度和信譽度。同時在商標積累了一定的知名度和聲譽后,更重要的問題在于如何維持商標的聲譽,使其免于被詆毀、免于被淡化、免于被混淆。為此商標權人往往會“先發制人”,采取預先的防御性措施,例如通過注冊“聯合商標”“防御商標”以保護業已建立的商標品牌,這一點對于享有廣泛知名度的商標和品牌尤為重要。 我省大部分企業商標防御性保護意識不強:以哈藥集團為例,哈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旗下擁有哈藥人民同泰(上市公司)、哈藥總廠、哈藥三精、哈藥六廠、哈藥中藥二廠、哈藥世一堂等分子公司,并擁有“哈藥”“三精”“蓋中蓋”“護彤”及“世一堂”等5個中國著名商標,僅“哈藥”商標的品牌價值就達238.29億。吉林省哈總藥業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吉林哈總”)在同一種商品上使用與“哈藥”注冊商標近似的“哈總”商標,在“環球醫藥網”對侵權藥品進行招商,直接將其貼牌生產的侵權藥品的生產單位寫為“哈藥”,誤導相關公眾。“吉林哈總”雖多次變更公司名稱,但基本上將“哈總”作為其核心字號使用。“吉林哈總”通過環球醫藥網進行招商宣傳,將其貼牌生產的藥品的生產單位寫為“哈總”和“哈總廠”,侵犯哈藥集團制藥總廠企業名稱權,已經法院判決,構成不正當競爭。再以我省老鼎豐食品有限公司為例,老鼎豐公司共注冊商標40件,分別包括“哈老鼎豐”“老鼎豐”“百年老鼎豐”“越鼎”“老鼎豐農莊”等不同商標,產品涉及到糕點、面包、冰品、肉灌制品、元宵、湯圓等百余種品項。訴訟方面曾與上海鼎豐公司就“鼎豐商城”侵權糾紛產生法律訴訟,由于商標名稱太過相似,近年來,老鼎豐公司與上海鼎豐公司陸續產生糾紛,大多為商標使用問題,已在國家商標局處理完成。 上述情況反映的問題有:(1)未及時注冊聯合商標、防御性商標等對企業知名商標進行防范性保護。例如哈藥集團在對其“哈藥”商標進行保護時,并未從防御性角度針對與其相近似的商標進行注冊,進而發生與其相近似的“哈總”商標被他人注冊混淆使用的情況。(2)商品注冊品類缺乏長遠性布局。例如老鼎豐公司在申請注冊“老鼎豐”商標時主要限于中式糕點等類別,并未防御性擴展到其他類別,致使后續其在進軍冷飲冰品等領域時欲在該類別上使用“老鼎豐”商標時,發現該商標已在該類別商品上被其他主體搶注,且已過商標復審宣告無效5年期限,導致老鼎豐食品公司只能在該類別上使用“哈老鼎豐”商標用以區別,但依然無法完全避免市場的混淆和誤認。

  2.未及時向商標復審委申請搶注商標無效,導致權利休眠

  近年來,隨著商標被搶注行為的不斷增加,越來越多的企業意識到想要真正保護好自己的品牌,不僅要通過不斷的培育和擴大商標知名度及商業維權等積極保護手段,還要通過注冊聯合商標、宣告無效等消極性、防御性的保護手段。近年來國家商標局商標評審委員會受理的宣告無效等商標評議案件每年均在10萬件左右,表明申請宣告商標無效越來越成為商標權人保護自身注冊商標的有效途徑之一。 我省部分企業對自身商標的消極保護缺乏敏感性。黑龍江省克東腐乳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克東腐乳公司)訴“哈克東”商標侵權案,克東腐乳公司企業字號為“克東腐乳”,公司主要生產、銷售發酵性豆制品,商品名稱亦為“克東腐乳”。哈爾濱市福龍食品釀造廠(以下簡稱福龍釀造廠)經營者余賢輝申請注冊“哈克東”商標,在本廠生產的腐乳類商品上使用并在黑龍江省內進行銷售,克東腐乳公司主張該行為極易造成消費者對產品來源的混淆、誤認,要求其停止使用“哈克東”商標。但克東腐乳公司從未就“哈克東”作為文字商標注冊一事向商標行政主管機關提出任何異議及撤銷申請,致使該商標自2008年注冊至今已超過向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商標評審委員會申請撤銷的5年法定期限。

  3.對商標維權的長期性、系統性及重復侵權、持續侵權認識不足

  近年來,民營企業經濟在我省經濟發展中的占比不斷提升,隨著中央大力推進“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創新發展所依托的知識產權保護逐漸成為企業發展的核心競爭力,加強對民營企業知識產權的保護,關系到企業的根基甚至企業的生存與發展。 知識產權維權難是我省企業面臨的突出問題。例如北大倉酒業公司反映,其在自身產品的打假維權中發現侵權人多為小作坊的生產經營者,此種小規模侵權行為人,多采取小批量、化整為零的方式在市場上生產銷售假冒產品,因其未達到刑事犯罪的立案數額,無法對其進行刑事制裁。我省另一家從事酒類生產的老村長酒業在調研中反映,在其“老村長”酒類商標維權過程中遇到的大多為近似商標的仿冒行為,如使用“好村長”“老鄉長”等,造成消費者的混淆和誤認,同時企業的促銷方式、廣告用語等被模仿的現象也時有發生,導致部分假冒產品搶占市場,損害了企業品牌的良好聲譽。 上述情況反映的問題主要包括:(1)侵權呈現長期性、持續性。從我省知識產權糾紛案件審理情況反映,諸如“贏了官司,丟了市場”“十賠九不足”等知識產權司法保護中存在的現象和問題較為突出。(2)民事判決侵權賠償的案件占絕大多數。實踐中存在的主要問題涉及刑事定罪立案標準以及侵權人規避該標準等問題。(3)重復侵權的比例較高。

  4.仿冒商標與外觀設計專利侵權競合

  隨著知識產權在企業發展核心競爭力中的重要作用不斷加強,一個企業、一個產品附加多個不同種類的知識產權的現象越來越普遍,導致多種權利客體的競合與沖突的產生,基于此的侵權損害賠償問題主要體現在如何平衡權利人與侵權人的損益,既維護權利人的合法權益,又避免權利人過度維權甚至以此獲取不正當利益,合理平衡二者關系對于遏制侵權及保障企業發展和生存空間具有重要的意義。 近年來,在知識產權侵權糾紛中涉及商標侵權和外觀設計專利侵權競合的案件也比較普遍,以黑龍江高院審理的多起涉及楓葉膠的商標侵權及外觀設計專利侵權糾紛為例,權利人起訴要求銷售者承擔侵權責任,即銷售者銷售的侵權產品同時侵犯了商標權和外觀涉及專利權。在實踐中我們發現權利人在維權時,一種是權利人同時起訴商標權和外觀涉及專利權,但因為屬于不同的案由和法律關系,人民法院分別立案審理,另一種是權利人將商標權和外觀涉及專利權分別起訴,間隔一段時間后分別起訴,且往往權利人并不是同一主體。 上述情況反映的問題主要包括:(1)銷售者的一個銷售行為往往侵犯不同權利客體。造成此種現象的原因在于不同權利客體在同一商品載體上疊加,導致復合侵權行為的產生,即一個事實行為侵犯了兩個法律權利客體。(2)重復起訴,可能導致權利人過度維權的現象。這種權利人過度維權的情況可能會使侵權人承受超過其獲利范圍甚至成本的不合理賠償責任,尤其對于中小企業及個體經營者等市場主體,對其經營能力的打擊可能是致命的。(3)案件審理的被動性導致侵權判定及損害賠償難以認定。基于民事案件的不告不理原則,在權利人首次起訴后,間隔一段時間針對另一客體另行提起訴訟的情況下,如果侵權人沒有披露前次起訴賠償的事實,法官很難在后一次審理中將前次的賠償事實考量在內。

  (三)植物新品種權等涉農知識產權保護不力

  依托我省的地域優勢和資源,涉及特色農業、畜牧業、林業和綠色產品產業發展領域的知識產權保護在促進我省經濟發展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我國是一個農業大國,我省又是一個農業大省,要實現在新時期邁入農業強省的目標,必須依靠科技創新來推動,其中植物新品種的培育是促進現代農業快速發展的重要科技舉措,加強對我省享有自主知識產權的農業科技成果的保護不僅有利于激勵我省農業科技創新,且有利于提振我省種子產業及提升我省農產品在國內及國際市場的競爭力。 目前我省的植物新品種權侵權現象較為嚴重,如北大荒墾豐種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墾豐公司)訴黑龍江省育桑農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育桑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種權糾紛案。育桑公司作為大型種業公司,重復侵權,存在較為明顯的主觀故意。由于植物新品種權的轉讓價格較高,研發和培育一個植物新品種往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和人力,經過長時間的育種、篩選、培育等環節,所以一旦培育成功一個植物新品種,其轉讓成本往往較高。基于此,涉及植物新品種權糾紛的案件存在以下特點:(1)侵權人存在重復侵權、惡意侵權的行為。(2)部分種子管理部門對種子的生產經營許可監管不力。(3)部分種子經銷站等經營主體對其銷售的種子沒有進行應有的審查。(4)侵權行為較隱蔽,權利人舉證較難。

  (四)擾亂市場經濟秩序中涉及知識產權保護的問題

  穩定市場經濟秩序決定了經濟的健康發展,整頓和規范市場經濟秩序,是中央從經濟和社會發展全局的高度出發作出的重大決策,是實現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保障,是營造良好營商環境的重要保障。

  1.對品牌代理商、加盟商等加盟代理行為管理和監督不夠

  隨著市場經濟的繁榮,市場主體的多種經營模式不斷涌現,其中代理商加盟是較為常見的商務運營模式,代理商一方面通過加盟、代理的方式為品牌發展添磚加瓦,積累知名度和信譽作出了貢獻,另一方面,代理商加盟商為獲得利益最大化,在利益的驅動下,代理商加盟商在經營中會存在種種不誠信經營的現象,試圖共享品牌方的專有性權利。因此合理的規范和約束代理商和加盟商的行為,既有利于維護品牌權利人的品牌權益,又有利于維護市場經濟秩序的穩定。 目前我省市場上存在大量銷售假冒秋林里道斯紅腸的行為,哈爾濱市市場監督管理局多次對哈爾濱市火車站地區等旅游集散地的不法商販銷售假冒秋林里道斯紅腸進行查處打擊。也存在部分秋林里道斯專營店銷售的秋林里道斯紅腸及其他肉灌制品為假冒制品的現象。 上述情況反映的問題為:(1)加盟商“知假造假”“知假售假”的惡意侵權行為時有發生。作為加盟商本應按照加盟代理合同誠信經營維護代理品牌的良好聲譽和知名度,但卻利用代理商的身份優勢以次充好、以假亂真,既侵犯了品牌許可人的合法權益,也擾亂了市場經營秩序,又損害了消費者的合法權益,其主觀惡意和行為損害后果均較為嚴重。(2)部分代理加盟商在加盟代理關系結束后,繼續從事代理加盟行為。此類情況在實踐中比較常見,該行為違背了誠實信用原則,涉嫌不正當競爭。

  2.部分中小型民營企業及個體工商戶經營者等市場經營主體尊重知識產權的意識不強

  隨著中央關于“大眾創業,萬眾創新”舉措的大力推進,國家對“中小微”等民營企業以及個體經營業主自身發展的扶植力度不斷加大,結合我省經濟發展實際,我省市場經濟主體中民營企業和個體經營者占有很大的比重,如何既規范相關市場主體的誠信經營行為,營造尊重知識產權的意識,又保障民營企業的生存和發展,甚至個體營業者的生存,平衡保護知識產權與維護市場經濟秩序及保障民生之間的關系和平衡,對于我省經濟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 司法實踐中,商標權利人向銷售侵權商標的商鋪及個體經營業主等起訴請求停止侵權及損害賠償的案件在我省依然占有一定數量,如黑龍江高院審理的小米公司起訴侵犯“小米”商標案、宏聯公司起訴侵犯“大嘴猴”商標案,這類案件多為末端侵權,侵權者缺乏知識產權意識,部分侵權者不知其已構成商標侵權,此類案件,人民法院往往通過調解促使糾紛化解。 上述情況存在的主要問題包括:(1)部分銷售者尊重知識產權、誠信經營的意識不強。(2)部分經營者法律知識匱乏且法律意識淡薄。    (五)商業秘密及技術秘密保護缺乏前瞻性,對商業秘密缺少必要的保密措施,用人合同中的競業禁止條款等不規范

  隨著我省經濟的不斷發展,侵害商業秘密行為逐漸增多,加強商業秘密的保護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商業秘密是一個企業的無形財富,一旦被侵害,有可能會危害到一個企業的生存,因此企業應積極采取法律保護的手段,對不正當競爭中侵害商業秘密的行為予以制止、懲罰,才能使權利人的商業秘密得到有效保護,使市場經濟中的正常交易秩序得以保障。在國際技術合作與經濟交往頻繁的今天,每個國家都要有自已的拳頭產品,要有自已的優勢所在,才能在國際市場上占有一席之位。在國內,每個省都需要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的龍頭企業,尤其是作為核心競爭力的科技創新企業,才能在地區經濟發展中發揮帶動作用。 在調研中發現我省大多數技術或科研企業的知識產權保護中,專利往往占少部分,而商業秘密的占比較大,一個企業可能沒有專利,但絕對會有商業秘密。例如航空工業哈爾濱飛機工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哈飛集團)反映,該企業的部分技術因涉及軍工行業而屬于涉密技術無法申請專利,對此哈飛集團加強商業秘密保護及著作權(包括計算機軟件)管理工作。建立健全商業秘密的管理流程,明確商業秘密保護的范疇和級別,確立商業秘密項目,建立商業秘密管理臺帳,確定知悉人員范圍、簽訂保密協議、發放保密津貼。在哈爾濱中飛新技術有限公司、哈爾濱紅光鍋爐集團等企業調研座談中發現,部分民營企業在簽訂用人合同時沒有明確約定競業禁止條款等保密措施,也沒有簽訂專門的保密協議。 上述情況存在的問題主要包括:(1)部分企業對于商業秘密的保護意識缺乏前瞻性。訴訟至法院時,因權利人并未事前采取保密措施,商業秘密無法被識別為知識產權法上的被保護客體,而主張無法得到支持,給企業帶來了巨大的損失。(2)我省部分企業對于商業秘密的保護具有被動性、滯后性。相關接觸商業秘密的人員離職后泄露商業秘密,企業在事先沒有采取相應保密措施,侵犯商業秘密的事實難以得到支持。

  (六)我省科研主體的科技成果轉化率

  科技成果轉化活動有利于加快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促進科技與經濟的結合,有利于提高經濟效益、社會效益。自2016年我省促進科技成果轉化條例實施以來,全省的科技創新工作特別是在促進高新技術成果產業化、提升科技創新供給能力及服務支撐我省產業轉型發展等方面均取得了取得了較大的進步。 我省在科技成果轉化過程中主要存在以下問題:(1)科技成果轉化資金不足,融資渠道比較單一。目前我省科技成果轉化資金中自籌部分仍然占據較高的比重,急需豐富科技成果轉化資金的來源渠道,例如銀行貸款、科技金融、風投企業等投資方式占比較少,難以為科技成果轉化提供有力的資金支持。另一方面,科技成果轉化獲得政府經費支持方式較為單一,主要來自高校等科研機構的項目資金以及政府的稅收優惠。(2)科技成果的生成在地域上分布不均。雖然我省相繼在哈爾濱、齊齊哈爾、大慶建立國家級高新區以及在佳木斯、牡丹江、七臺河建立省級高新區,但從我省科技成果統計數據看,80%的科技成果主體主要分布在哈爾濱及周邊地區。(3)科技成果轉化渠道不暢,轉化服務體系不健全。實踐中許多科技成果是以整體成果進行驗收登記,應用環節中未能有效的拆分出具有適用性的技術模塊,往往不能直接提供給企業進行轉化。(4)大量高校的科技成果向外省轉化。我省高校的科研成果較為豐碩,但轉化率尤其是針對我省本土企業的轉化率不高,研發的大量科技成果無法在我省落地,而是向外省轉化。

  三、我省企業在創新驅動發展中產生問題的原因分

  (一)企業自身發展與商標品牌保護方面存在問題的原因分析

  1.企業對商標品牌蘊含的知識產權無形資產的巨大潛力和內在價值認識不足

  (1)我省很多企業注重抓產量、抓效率,卻忽視了知識產權自身價值在企業經營及利潤創造中的巨大作用。以知名品牌為例,產品的生產價值與商標品牌價值在商標銷售價格中的占比往往相差懸殊,即商標這一無形資產的產品附加值在產品價格定價中占據的比例非常大,尤其對于一些具有廣泛影響力的知名品牌,其商標品牌價值在商品售價及利潤中的占比達到了相當高的比例,而我省的相關企業往往缺乏對商標品牌的培育和內在價值的重視,使得作為識別商品來源重要方式的商標的內在價值無法顯現出來。(2)沒有充分認識到商標等知識產權價值在企業發展中地位和作用,普遍缺乏商標注冊意識。作為企業長遠戰略布局的重要部分之一,培育一個品牌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精力,只有及時將品牌注冊為商標,將相關商標權利固定下來并納入法律保護的范圍和框架內,才能從根本上為培育品牌提供保障。

  2.企業對商標品牌知識產權維權的意識和專業性不高

  (1)缺乏對知識產權維權所必要的法律知識,導致對維權長期性和持續性缺乏合理的預期。部分企業重視具體個案的訴訟及賠償,卻沒有認識到維權的長期性和持續性,尤其作為知名企業及品牌,其他不誠信經營主體很容易產生傍名牌、搭便車的思維,品牌的知名度越大,被仿冒假冒的可能性和比例越高,而這些侵權人所采用的異地侵權、小規模侵權等方式,導致了權利人企業疲于應付,長期處于難以兼顧自身生產經營及發展與長期維權的困境。(2)對企業自身發展及規模擴大缺乏預估和謀劃。我省部分企業在建立自主品牌之初,往往局限于其現有產品的種類和經營規模,并未對企業發展及壯大產生合理預估,并未預見性的將與自身產品相關聯的周邊品類劃入自身的業務范圍,致使在自身品牌做大做強后再意欲進軍其他行業時因商標品牌注冊類別的限制,陷于被動局面。(3)相關知識產權防御性保護缺乏系統化、專業化。由于我省大部分企業對于防御商標和聯合商標等企業商標及品牌戰略布局的意識缺乏足夠的重視,甚至有個別企業對此類理念尚屬陌生,進而使得我省企業在商標戰略保護上的視野和格局較其他省知名企業及國際企業具有很大的局限性。(4)對市場相關仿冒、近似商標監控性、敏感性不強。我省部分老字號企業,在取得原有成績及占據一定市場后,并沒有對業內品牌給予足夠的關注度,對市場上相關仿冒、近似商標及商品的監控性、敏感性不強,進而造成被他人模仿注冊相近似的商標,又因沒有及時采取措施,進而無法解決他人已注冊的與自己相近似商標的權利沖突問題。

  3.行業協會對證明商標的保護缺乏系統性監管

  行業協會作為行業標志地理標志等證明商標的通常權利人,其對證明商品的發放與使用監管直接決定證明商標的聲譽及發展。我省相關行業協會通常的做法是行業協會的會員均可以使用該商標,但是對于會員所使用該商標所應用的商品的質量是否符合證明商標的產地標準等缺乏嚴格的界定,沒有定期對于會員的資格進行審查,也沒有對使用證明商標商品的標準作出嚴格界定。

  (二)特色農業、林業等領域存在問題的原因分析

  1.在利益的驅動下侵權人存在重復侵權、惡意侵權的行為

  我省是農業、林業大省,農作物種子、樹種在農業、林業生產經營中起到關鍵的作用,進而對種子、樹苗等的需求量較大,加之假種子的價格與真種子相比相差幅度較大,致使銷售假種子利潤巨大,我省部分種子生產企業在利益的驅動下,不惜銷售侵犯他人植物新品種權以及假冒、仿冒他人取得植物新品種權的種子,以獲取非法利潤

  2.部分種子管理部門對種子的生產經營許可監管不力

  相關林業部門以及種子管理站監管還存在空間,尚未形成科學合理的審查機制,致使對于種子經銷站等種子經銷主體侵權行為的行政查處及處罰力度不夠,難以達到遏制侵權的作用。

  3.部分種子經銷站等經營主體對其銷售的種子的來源及質量等缺乏必要的審查

  種子經銷站作為種子的銷售主體,其雖處于侵權環節的末端,其對種子來源及合法許可手續等的審查,對于假種子、劣種子最終能否流入市場進入到農民的手中具有關鍵的作用,但我省部分種子經銷站雖然取得了種子經銷許可證,但并未對其所銷售種子的進貨渠道及質量進行審查,個別種子經銷站缺乏誠信經營理念,甚至部分種子經銷站在利益的驅動下銷售明知是假冒偽劣的種子,嚴重損害了農民的合法利益。

    4.對生產銷售侵權種子及假冒種子行為的打擊力度和威懾性不

  首先是民事侵權中的懲罰性賠償力度不夠,根據法律的相關規定,適用懲罰性賠償須以當事人提出主張為前提,且具有嚴格的適用標準,故實踐中適用懲罰性賠償的原則的比例不高。另外“生產、銷售偽劣種子罪”的刑事打擊力度也有待加強。我省“生產、銷售偽劣種子罪”的刑事立案標準是2萬元,實踐中侵權人故意在立案標準以下侵權等鉆法律空子的行為也屢有發生,嚴重影響刑事犯罪打擊的效果和力度。

  5.民事侵權中因為侵權行為隱蔽等因素導致證據難以固定

  侵權的認定需要依據對侵權證據及侵權事實的固定,而由于種子自身具有的當季適應性,即種子只適合當季耕種,往往在第二年就失效或不適宜耕種,而農民在買到種子后通常是全部耕種,不會留存部分作為樣本,待成熟季節發現種子質量存在問題時,已經沒有留存的樣本可供鑒定,且過了耕種季節的種子也會影響鑒定的結論,且鑒定周期往往很長。

  6.侵權行為的判定方法及依據難以認定

  植物新品種民事侵權案件往往涉及到復雜的品種鑒定問題,又因為種子具有當季適應性的問題,實踐中往往要到農作物成熟季節方能判定是否屬于偽劣和侵權的種子。司法實踐中的侵權判定方法主要采用“基因圖譜法”和“田間觀測法”,二者各具有自身的優點和局限性,例如田間觀測法的優勢在于更直觀、更準確,局限性是勘驗耗時長、觀測周期長等。而基因圖譜法的鑒定費用相當高昂,且往往只有具有權威資質的機構才具有基因圖譜檢測法的相關設備及技術條件。

  (三)制約中小企業生產發展的原因分析

  1.部分中小型民營企業及個體工商戶經營者等市場經營主體尊重知識產權的意識不強

  一些經營業主未認識到其銷售的是侵權商品,有的商戶抱著僥幸心理從事不誠信經營行為。例如部分銷售者認為其銷售三無產品可以提供進貨小票不構成侵權,實際上銷售“三無產品”的行為,無論從其主觀方面還是合法來源方面都不符合商標法上合法來源抗辯的構成要件。 2.企業加盟商缺乏誠信經營理念

  “知假造假”“知假售假” 代理商、加盟商作為商品生產和銷售的被許可主體,其自身具有相比一般大眾更直接、更專業的辨識和鑒別產品真假的優勢和水平,實踐中一些市場主體因難以擺脫利益的驅動,利用自身代理商的身份生產或銷售有損代理品牌商譽的侵權產品,這種行為既違反了代理加盟合同項下的義務構成違約,又侵犯了被許可人的知識產權,構成侵權,其根源反映出部分代理商對于代理合同的契約意識不強,不能自覺遵守和履行加盟代理合同項下的義務。

  3.授權企業對代理商、加盟商缺乏更嚴格的監督和管理

  我省部分企業對自身產品采取加盟銷售、許可銷售的方式時對品牌代理商、加盟商代理行為的管理和監督不夠:(1)對相關加盟主體的資質審查不夠,盲目追求加盟規模和加盟效益;(2)在許可合同中對被許可人的權利義務規定不明確;(3)在被許可合同中,缺乏對被許可人行為有效的約束和懲戒條款。上述幾種原因導致被許可人的侵權行為一旦實施,權利人很難通過有效的途徑維護自身的權利。

  (四)企業發展核心技術和商業秘密領域存在問題的原因分析

  1.我省部分企業對于商業秘密的保護意識缺乏前瞻性

  對于商業秘密的保護措施及手段的專業知識并不熟悉,對于商業秘密與專利等技術秘密的區別認識存在模糊,往往等到商業秘密泄露后才意識到權利受到損害,但往往因為沒有事先采取預防措施如與相關人員在簽訂用人合同時明確競業禁止條款以及事先對商業秘密采取保密措施,導致訴訟至法院時,因權利人并未事前采取保密措施,而導致商業秘密無法被識別為知識產權法上的被保護客體,因而主張無法得到支持,給企業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2.我省部分企業對于商業秘密的保護具有被動性、滯后性

  部分企業對于商業秘密這一特殊的知識產權客體的運用及保護規則缺乏深入的了解,實踐中不知如何操作;對于商業秘密與專利技術等其他知識產權的區別缺乏客觀認識,不能正確合理的界定相關技術的保護方式,如將本該作為商業秘密的技術信息作為專利技術申請,導致相關技術公開,喪失保密性;對于相關涉密人員缺乏行之有效的管理和約束,致使相關人員在離職的時候導致相關商業秘密泄露。

  (五)科技領域科技成果轉化率低的原因分析

  1.科技成果轉化資金不足,融資渠道比較單一的原因

  一方面是由于部分金融主體缺乏創新理念,對于科技占比較大的企業無法開展多種形式、靈活的信貸模式,依然固守傳統的融資信貸規則;另一方面政府對科技類企業的政策扶植力度有限,不能抓住根源問題,有針對性的解決企業融資難的問題。

  2.科技成果的生成在地域上分布不均的原因

  我省的大型科研院所及高校主要集中在哈爾濱地區,省內其他地區由于經濟發展不協調,難以形成規模性的科技研發主體及區域,加之政府政策扶植力度不夠,無法吸引更多的高新技術企業落地,導致了科技成果研發趨于地域集中化。

  3.科技成果轉化渠道不暢,轉化服務體系不健全的原因 我省多數企業由于規模及自身技術條件等限制不具備直接轉化整體成果的條件,導致科技成果轉化率低。同時,中介機構作為科技成果轉化的服務機構其在轉化過程中起到重要的媒介作用,但由于我省的科技中介機構等服務范圍較窄,導致科技轉化服務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

  4.本土創新型企業孵化率低導致大量高校的科技成果向外省轉化的原因 部分高校的科技成果偏離企業實際需要,部分高校與企業缺乏深度合作,不了解企業急需的科研成果和研發方向,即“產學研”結合不夠緊密,另一方面,部分高校在科技成果轉化后缺少后續的跟蹤服務,對于科技成果轉化的成效缺乏有效的評估,加之,我省部分企業自身的科技成果轉化配套設施及配套工作不完善,導致大量的科研成果被轉化和輸出給省外的企業,沒有直接惠及我省的企業和經濟發展。

   四、為企業創新驅動發展提供知識產權司法保護的相關意見和建議

  (一)加強知識產權司法保護力度

  1.強化案件審判質效,維護相關主體合法權益

  (1)圍繞我省特色農業、畜牧業、林業產業和綠色產品產業發展,加強對涉“一帶一路”知識產權案件及涉農業機械專利產品、植物新品種及品牌商標的保護,加大對侵犯知識產權行為的打擊力度。(2)加大知識產權侵權打擊力度。積極做好對侵權事實的證據保全,加強訴前臨時措施等應用,全方位提升知識產權訴訟程序在保護知識產權及打擊侵權方面的積極作用。(3)法院通過判決承擔懲罰性賠償方式,制裁重復侵權行為,遏制和威懾重復、惡意侵權行為。(4)對于涉及商業秘密等技術秘密糾紛案件,應加強與公安、檢察機關的執法聯動,建立聯動機制,最大程度降低權利人的風險和損失。商業秘密案件具有專業性、復雜性,公證機關、法院、公安機關應積極配合企業收集證據。

  2.加強法制宣傳,提升企業維權意識

  (1)積極發布典型案例,通過對典型知識產權保護案例的發布,通過以案析法的方式,以個案的事實由點及面,使企業對相關知識產權類案形成系統認識,提升企業知識產權的維權意識。(2)深入走訪企業。通過個案的裁判論理,與企業代表座談,傾聽企業知識產權維權困惑,適時向企業提供相關法律知識的咨詢及培訓,為提升企業知識產權保護意識提供司法服務。(3)適時向企業提出司法建議。通過對典型案例的剖析及對企業的走訪調研,從司法保護的角度為企業自身發展及知識產權保護提出司法建議。加強個案的研判和指導,加強以案釋法和判后答疑工作,通過發出司法建議、判后答疑等多種形式,進行法治宣傳,提高當事人維護自身權益的意識。(4)司法機關對涉證明商標的保護案件,應在權利范圍認定、侵權行為認定、損害賠償認定、證據效力采信等方面明確統一的規則體系,做好綠色食品、地理標志產品等證明商標的司法保護工作。

  3.加強溝通協作,營造良好的法治氛圍

  (1)法院積極與相關行政部門溝通協作,形成司法與行政保護的合力。(2)區分行業類別,明確分工,通力合作,實施精準保護。(3)與行政機關共同建立知識產權保護“紅名單”“黑名單”,曝光不誠信行為。(4)法院在認定損害賠償數額時結合具體案情尋找化解糾紛的突破口,平衡好權利人權益與損害結果、侵權人銷售規模等因素的關系,維護市場穩定。(5)充分認識到綠色食品產業是我省成長性最好、發展潛力最大的產業,站在農業產業結構調整的戰略高度,充分認識并高度重視地理標志知識產權的運用和保護。全面加強對地理標志品牌的知識產權保護。指導企業聘請或組建專業知識產權團隊,積極應對目前在知識產權保護方面的不利局面。

  (二)加大政府扶植力度,促進我省企業創新驅動發展

  1.加大政府對綠色產業的扶植力度,督促行業協會自律管理

  加強對防偽溯源系統的宣傳等,加大對地理標志使用的監管。例如通過建立溯源防偽體系,如五常大米做法,即每一袋在市場上銷售的五常大米實現地塊、種子、投入品有來源確認,并經過質量檢測,打印防偽碼。消費者可通過掃描包裝袋上的溯源碼,查看大米從種子到種植、加工、銷售全過程。加強行業協會內部對協會成員資格的審查,制定嚴格的地理標志使用標準,對于產品品質不符合“五常大米”證明商標標準的,禁止使用該證明商標,并定期對會員資格進行審查,對于不符合協會標準的,取消會員資格。

  2.加大行政普法宣傳及專項法治培訓,提高企業維權的水平

  (1)政府職能部門加大政策調整及普法宣傳,提高企業對知識產權無形資產價值的認識,強化企業自身發展長遠眼光,注重從細節處捕捉商機。(2)針對商標品牌,建立有效檢索檢測機制,督促企業加強同類商標檢索,提高侵權敏感性。(3)地方商標局加強對我省知名商標的關注和企業維權指導,幫助企業更好的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

  3.發揮企業政策調控職能,加強對企業的監督與指導

  (1)加大對植物新品種權等涉及我省農業、林業等主要經濟領域知識產權的保護力度,適時調整政策,加大侵權行為的行政處罰力度,同時強化行政處罰與刑事訴訟程序的合理銜接。 (2)適時扶植民營企業的健康發展,鼓勵誠信經營合法經營,相關政府的監管職能部門加大市場監管,引導民營企業健康發展、誠信經營。 (3)市場行政管理部門加大對此類不誠信行為的市場規制,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

  4.探索多種舉措保護核心技術及商業秘密,提升我省企業核心競爭力

  政府相關部門應針對不同的企業性質及生產經營特點,分類施策,例如對于我省部分涉軍工企業,應加大對其技術秘密和商業秘密的保護,提高企業保護核心技術的手段和水平。對于核心技術等商業秘密的保護,應明確商業秘密尤其是技術秘密與專利技術的不同作用和保護方式。

  我省一些涉軍工行業的企業因其相關技術的涉密性無法作為公開的專利進行保護,因此作為商業秘密更有利于技術的保護。商業秘密保護的前提是對商業秘密采取了保護措施,即將商業秘密與普通信息區別和識別開來,明確商業秘密的范圍。例如將商業秘密資產進行重要度分類,分為:絕密、機密、秘密或者是1級、2級、3級,目的是找出最需要保護的商業秘密,使保護程度與商業秘密的重要度相吻合,平衡保護成本與保護效果,然后根據商業秘密的泄密風險,選擇并實施適當的保護措施,消除或降低泄密風險,達到保護商業秘密的目的。相關政府職能部門應指導企業建立系統的保密規章制度,加強對相關涉密人員的培訓及備案等制度,防范泄密風險的發生。

  (三)全方位加大科技成果轉化的扶植力度,有效提升科技成果轉化率

  1.加大資金扶植力度

  (1)加強政府對科技成果轉化的支持力度,主要集中在加大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投資,一是增加科技成果轉化專項計劃投資,二是增加科技成果轉化后補貼力度,激勵科技成果轉化工序各方的積極性。(2)健全科技成果轉化的投融資體系,通過政府財政的引導,逐步建立以企業投入為主、銀行貸款和社會投入為支撐的多元化投融資體系,積極發展我省科技金融,政府應設立專項資金用于成果轉化進程中融資擔保和風險投資的風險補償。(3)加大高校及科研院所的政策扶植力度,針對重點課題加大地方政府的資金投入,鼓勵和支持高校及科研院所對自主研發的科技成果轉化時向本省企業及市場主體傾斜提供政策優惠。

  2.優化創新鏈各環節科技資源優化配置

  加強科技成果計劃的頂層設計與戰略研究。建議省政府在“科技研發——成果轉化——成果產業化”的各環節上,科學有效的配置財政科技資金。

  3.完善科技成果轉化全鏈條服務 從源頭抓起,打造一體化的成果轉化服務體系,推動我省科技成果有效轉化,完善知識產權相關服務等成果轉化的配套服務,加強對技術標準制定、專利許可等方面的支持,有效提升科技成果轉化的后續應用。

  4.積極發展我省科技服務業 支持企業有效抓住成果轉化的有利時機進行轉化和產業化,鼓勵企業加快產品研發,把握市場規律及動態變化,加快科技成果產業化。

  5.加強與外省的科技成果交流與合作 通過與相關發達省份簽訂框架協議及合作備忘錄等形式,加強我省相關企業、科研機構及高校科技成果的對外交流和合作,促進更多的優質科技成果流入我省,提升我省創新發展的綜合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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